“我等追随将军出生入死,绝不能看将军蒙冤入狱!”
一众将士提刀便要冲出军营,闯州牧府大牢劫人。
大牢之内,阴暗潮湿,满地枯草霉烂,气味污浊难闻。
张任靠着冰冷墙壁静坐,亲兵赶来哭诉营中将士暴动、要闯府劫人。
他猛然起身,头顶狠狠撞在牢顶横梁之上,却浑然不觉疼痛。
快步冲到木栅栏前,伸手死死攥住亲兵衣襟,目光凌厉,声音铿锵震耳,带着雷霆威严:
“你立刻回去拦住所有人!传我将令,谁敢擅自起兵,闯州牧府,以下犯上,作乱谋反,便是违我将令,我出狱之日,定斩不饶!”
“我一人入狱,无关旁人生死。我身可死,名可毁,唯独益州不能乱,臣子不能叛主!都给我安分守己,绝不可冲动生事!”
亲兵隔着栅栏,看着牢中蒙冤受难、依旧死守忠义的将军,泪水夺眶而出,滴滴砸落在地,满心酸涩无力。
“将军……”
“快去!”
张任厉声再喝。
亲兵不敢多言,含泪转身,快步奔出大牢,将这番话原封不动传回军营。
营门口,一众提刀红眼的将士,听完传话,满腔怒火瞬间被无尽悲凉覆盖。
老将手中长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深深插进泥土之中,久久立在原地。
年轻将士蹲坐在地,抱头沉默落泪,满心热血忠肝,尽数被冷水浇灭。
人人满心不甘,个个悲愤憋屈,却再无一人敢动半步。
一腔忠义,生生被折辱碾碎……
翌日天明,天光大亮。
刘璋彻底除去张任这个最大阻碍,再无半分顾忌,当即下令,命北门两千嫡系亲卫尽数撤去城防守备,大开北门,城门全然敞开,毫无半点阻拦。
张鲁使者带着安民告示入城,当众宣读五斗米道教义,宣扬归降者皆可免灾免祸,安稳度日,蛊惑满城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