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蓝为底,墨色篆体“陆”字苍劲凌厉,如刀凿斧刻,翻卷于晨风吹拂之间,覆压整座成都城池。
城中百姓皆知益州易主,人心初定。
两日之间,乱象肃清,粮价骤降,商铺尽数复市。
街上游荡的乱兵消散无踪,巡城士卒皆是蜀地旧部,纪律严明、秋毫无犯。
流言满城纷飞,愈演愈烈。
人人皆传,割据汉中的天师张鲁,携十万大军不战而降。
传言新主陆景铭,乃是天神下凡,仅凭一己之威,慑服十万教众、平定两川之地。
市井百姓半信半疑,可眼底安稳的世道、低廉的粮价,是最真切的答案。
州府粮仓,光影一晃,空间泛起微不可察的涟漪,又是一批物资落地。
雪白大米、精磨面粉、清亮食用油、细盐腊肉、罐装干粮、成垛的布匹……
这已是陆景铭这两天第三次带回物资。
张任和张鲁站在仓库门口,目睹漫天物资凭空滋生,眼底震惊早已褪去,只剩敬畏。
不可思议的神迹日日眼见,早已让他们放弃揣测,唯余忠心敬服。
张鲁身着崭新道袍,头戴莲冠,额头那日跪拜时留下的淤青还未消退,衬得他愈发恭谨谦卑。
他望着眼前堆砌如山的物资,心口又是一阵震颤,双腿隐隐发酸,险些再度屈膝跪拜。
良久,他深吸长气,压下满心震撼,躬身拱手,语气赤诚恭敬:
“先生神通通天,鲁,彻底心服。”
陆景铭拍去掌心浮尘,转过身,目光坦荡,语出铿锵:
“汉中依旧归你统领,属地、兵权、教权、一应权柄,照旧不变。”
张鲁身躯猛地一震,抬头瞠目,满眼难以置信:“先生……不夺鲁兵权、不废鲁教权?”
“无需如此。”陆景铭淡淡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