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装裱精良的古卷徐徐展开。
那还是他刚到陈仓城不久,杀了钟繇在陈仓城的代理方假侯后,在他的书房,也就是现在陆府的书房顺来的。
刚一展开,古朴墨韵就扑面而来,字字端庄浑厚,魏晋风骨,是楷书鼻祖钟繇传世楷书中堂真迹。
周秉昆瞳孔微缩,神色骤然动容。
他坐拥亿万身家,豪车豪宅、金玉珠宝、寻常古玩早已看得麻木。
世俗钱财之物,于他而言唾手可得。
可钟繇的传世真迹,是有价无市的国宝重宝。
哪怕他人脉遍布南北,掷千金寻觅多年,也始终无缘得见分毫。
仅此一副中堂,便胜过世间万千聘礼。
未等众人从震撼中回神,陆景铭已然打开第二只锦盒。
一卷草书长卷铺展而开,笔势连绵奔涌,一气呵成,龙蛇飞舞,气韵冠绝古今。
正是草圣张芝《冠军帖》真迹。
汉末草圣张芝,千古草书第一人,《冠军帖》是其巅峰传世之作,历代藏家趋之若鹜,民间早已绝迹,就连国家级博物馆,都视若镇馆之宝。
双圣真迹并列铺开,满室墨香古韵流转。
周秉昆胸腔翻涌,心中荣光与满足感在此刻达到顶峰。
他不是单纯收获两件重宝,而是真切感受到陆景铭对自己女儿的珍视与看重,心底彻底认可了这个女婿。
提亲大事就此落定。
周秉昆这个老丈人现在看女婿,是越看越顺眼。
陆景铭并没有就此止步,又取出两份小巧精致的魏晋尺牍,分赠给黎老与裴铮。
“二位都是静宜的长辈,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黎老再三推辞:“此物太贵重,我不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