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骂了一句,掏出钥匙,亲自打开门。
里面很暗,只有墙角一盏油灯,火苗随着开门的动静摇摇曳曳。
墙角床榻上空无一人。
高干瞳孔猛地一缩,暗道一声“不好”,正要转身,门在身后“砰”地一声关上了。
陆景铭从角落走出,隐身光幕褪去,身形显现。
高干的手本能摸向腰间,枪还在。
他拔枪的动作很快,快到普通人根本反应不过来,显然是经过长时间训练的。
但他的手指还没扣到扳机,身后一道寒光已经劈了下来。
挛鞮云珠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索南长刀划过一道弧线,精准斩在他持枪的右臂上。
刀锋切肉断骨,干净利落,像在切一块冻硬的黄油。
断臂飞出去,手枪落地,在地上弹了一下,转了两圈。
鲜血从断口喷涌而出,溅在石壁上,溅在地面上,溅在挛鞮云珠脸上。
她没有躲。
惨叫声在石室里炸开,高干捂着断臂踉跄后退,撞在石床上,跌坐在地。
他抬起头,看到了挛鞮云珠,瞳孔里满是惊恐:“是你?你居然没死?从那么高的悬崖跌落,你怎么可能活下来?”
云珠长刀拄在地上,俯视着他:“托你之福,我坠崖未死,却被乱兵俘虏,像牲畜一样被铁链锁住,在街头被当众贩卖数月,受尽屈辱折磨。今日,老娘就是要让你血债血偿。”
高干脸抽搐了一下,不是愧疚,是恐惧。
他左手撑在地上,往门口方向爬去。
只要推开门,大喉一声,外面的人就会知道里面出了事,卫兵会冲进来。
就在他指尖离门不到一寸的时候,石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下一刻,他看到了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