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裴叔叔都能救出来……求求你,救救子安!只要能让子安出来,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看着卑微、狼狈、毫无尊严跪在眼前的白珊珊,陆景铭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还是自己和范墩子在铂悦荟第一次见到的那个一身明艳、气场张扬、耀眼夺目的女人吗?
他突然想起周静宜被李胖子绑架那次。
他跟着李胖子的宝马车去到陈仓城西一家农家乐。
没想到白珊珊和裴子安也在那里。
三人在包间密谈完后,白珊珊亦步亦趋跟在裴子安身后。
目光落在裴子安身上时,眼神中那种卑微、小心翼翼、事事迁就的偏爱,他当时就感觉有些蹊跷。
不过陆景铭当时并不认识裴子安,只当是同伙间的逢迎。
如今陆景铭有些看明白了:
这女人,多半,是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才会走到这一步。
他沉默良久,淡淡开口:“起来说话。”
白珊珊胡乱抹了一把脸,越抹越花,狼狈不堪。
她撑着地板勉强抬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我说,我从头说……”
她垂眸看着自己磨毛的丝袜,眼底漫起无尽自嘲与荒凉:
“我是小县城出来的。爸爸是基层公务员,妈妈是小学教师,老实、本分、最看重脸面。”
“从小到大,家里教我的只有一件事,干净做人,别给家里丢人。”
“我很听话。”
白珊珊语速平缓,像在复述一场早已烂在骨髓里的往事。
“我天生丽质,打小就喜欢唱歌跳舞。”
“从小学六年级开始,便总能在桌仓,书包翻出男同学偷偷塞来的字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