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伫立原地,各露神态,心性高下,一目了然。
士燮身为交州牧,半生城府深沉,喜怒从不形于色。
哪怕此刻置身一处超出他认知的陌生环境,面上依旧不见半分慌乱。
只是原本松弛的指节,悄然缓缓收紧。
喉结隐隐滚动了一下,深邃眸底死死锁定四周景象。
目光缓慢扫过看不到尽头的舱室、月亮般散发着光芒的穹顶……
心底早已翻起滔天巨浪,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眸深处,悄然浸透了难以置信的震动。
执掌南疆数十年,他阅尽天下异术秘境。
却从未有一刻,像此刻这般,彻底茫然、无从理解。
一旁的士?,再度归于沉默。
方才那一声惊呼,已是他最大的失态。
此刻他僵立原地,身躯微微绷直,双眼定定望着走廊深处。
目光空洞,眼神凝滞。
素来沉静的思绪已然紊乱,整个人像是怔住了一般,一动不动。
最藏不住心绪的是士武。
他心性果敢直白,不如兄长沉稳内敛。
此刻胸膛微微起伏,呼吸不自觉变急。
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眼底翻涌着浓烈的错愕与震怖。
郁林城外一战,他早就知晓陆景铭手段超凡、绝非凡人。
可亲眼见到这等闻所未闻之地,才发觉,陆景铭之前在郁林城外显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