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平静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吴平也顾不得咳嗽了，慌忙抬手高举过头顶，声音嘶哑颤抖：
“别杀我！我有宝贝！我有无数珍藏！全都给你！只求你留我一命！”
陆景铭垂眸俯视，语气淡漠：
“呃，拿出来看看，看够不够换你的命？”
闻言，吴平身子悄悄往后缩了缩。
双手绕到后背，在那里磨磨蹭蹭摸索半天。
许久，才慢慢收回手臂，掌心托着一尊巴掌大的观音瓷像。
瓷身白若羊脂。
冷白灯带扫过，漾开一层温润如象牙般的柔光。
吴平眼底翻涌着割肉一样的心疼，手控制不住发颤，往前递半寸，又舍不得似的往回收。
“这一件，够换我一条性命吗？”
声音沙哑，满眼哀求。
陆景铭伸手接过瓷像。
指尖蹭过细腻釉面，目光扫到瓷像底部款印，心里瞬间门清。
他的“秦砖汉瓦”虽然不经营明朝古物，但他好歹也是混古董一条街的。
这是一尊完整带款的何朝宗真品观音造像，现代拍卖保底大几百万。
就算是放在明朝，也是官宦富商争抢的稀罕货，一尊值上百两白银，抵普通农户几十年积蓄。
陆景铭随手掂了掂，漫不经心塞进怀里，语气淡得毫无波澜：
“区区一件几十两的瓷塑，你盘踞海岛做海盗多年，劫掠无数远洋官船，就只藏这点东西？这话骗谁。全数拿出来，别藏着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