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柜上密密麻麻的散热孔如同漆黑空洞的眼窝,数个红蓝指示灯明暗闪烁。
机柜和金属椅背后面各拖一根粗黑如同藤蔓一般的线缆,透着一股极强的机械阴森感。
三个白大褂各立在一个机柜旁,半张脸隐在仪器阴影里,压低声音交谈着。
封闭洞室极强的拢音效果,将他们每一句低语精准送进陆景铭耳中,字字清晰。
“和之前那两个的数据比对过吗?”
“比对过。普通穿越者的剥离时长平均四十分钟到两小时。但陆的系统量子嵌套层级高,我们没有完整基准读数,建议最低功率梯度试探。”
“按流程走,上头要结果,不能破坏他的系统量子结构。”
第四名白大褂颔首上前,神情刻板麻木,如同没有情绪的实验室操作工。
数枚冰凉导电贴片逐一贴满陆景铭头皮、太阳穴、后颈神经中枢。
最后一枚高精度量子感应贴片按压在眉心正中。
冰寒胶面紧贴皮肤的瞬间,一阵细微电流顺着神经末梢窜上大脑,陆景铭头皮一阵发麻,浑身汗毛根根倒竖。
三个操作设备的白大褂对视一眼,指尖同时按下启动键。
“嗡!”
一阵低频共振骤然响起。
初时低沉闷厚,如同地底深处的暗流震颤,顺着坚硬地面蔓延、渗透。
短短两秒,频率拔高,化作尖锐刺耳的高频次蜂鸣,死死压在人类听觉临界点。
陆景铭只觉耳膜发麻、颅内发涨、五脏六腑都跟着轻微震颤。
贴片快速升温,从冰凉转为灼热,滚烫温度灼烧着他的皮肤表层。
最恐怖的不是皮肉之痛。
是意识层面被强行撬动的撕裂感。
陆景铭清晰感知,有无数肉眼不可见的微缩量子针,穿透皮肉、穿透颅骨,狠狠扎进他的意识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