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矛齐齐一横,枪刃在暮色里泛着冷光,稳稳封死前路。
为首小头目面色冷峻,沉声喝问:
“干什么的?不知道此处不能靠近吗?”
陆景铭停住脚步,并无半分动怒:
“麻烦这位将军通传卡尔·墨一声,就说旧识来访,有事面谈。”
小头目上下打量他一番,见来人孤身一人,无兵无甲,又说话客气,不似无端寻衅之辈。
他不敢贸然得罪,也不敢私自放行,略一沉吟,开口让陆景铭原地等候,转身快步奔入坞内通报。
片刻不到,两道身影并肩从庄园深处走出。
卡尔·墨身着素色简衫,神情平淡,眉眼一贯清冷克制,步伐不急不缓,看不出半点情绪起伏。
陈嘉木则截然相反,面色带着几分不耐,目光随意扫过陆景铭,神态倨傲,周身透着深深敌意。
不等卡尔·墨开口,陆景铭率先出声:
“当初我们有言在先。”
“不得使用热武器,在此方时空挑起纷争,不得肆意残害生灵。你们今日所作所为,已然越界。”
“你们以活人实验,滥伤无辜,于私违诺,于理不合,于情悖逆世间公道。”
陈嘉木闻言嗤笑一声,往前踏出半步:
“何为悖逆天理?”
“这片土地本就是乱世蛮荒,人命本就轻贱如草。乱世之中,每时每刻都在死人,谁会计较?”
“况且宛城隶属曹魏地界,曹阿瞒都不过问,轮得到你来多管闲事?”
这番话字字凉薄,全然不将汉末百姓性命放在眼里。
卡尔·墨抬手,轻轻按住陈嘉木肩头,止住了他后续挑衅。
他看向陆景铭,语气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