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往日贪玩叛逆,读书不上心,此刻却格外懂事。
他没说话,默默找来水杯,挨个给众人倒水,指尖却控制不住微微发颤。
几人落座,客厅静得落针可闻。
小区红灯笼打出的暖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众人一张张沉默的脸上,衬得屋内气氛愈发窒息。
周静宜看着袁老凝重的神色,看着陈文虎满脸的愧疚颓然,心底那点侥幸彻底碎得干干净净。
她双腿发软,浑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靠在沙发上,指尖死死扣着衣角:
“袁老……”
“是不是景铭,出事了?”
这句话问出口,她胸口剧烈起伏,已然红了眼眶。
不等袁老开口,一直沉默颓坐的陈文虎猛地抬起头。
他双目通红,眼眶湿润,嗓音沙哑得近乎破碎,胡子拉碴的脸上满是自责与悔恨。
“是我!”
“全都怪我!”
“静宜妹子,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执意去宝港找沈令柔,被抓去废弃码头,小陆就不会去宝港,更不会深夜去码头……一切都是因为我……”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炸响在周静宜、知夏姐弟心头。
“我爸怎么了?”
知夏瞬间慌了,俏脸煞白,抱着小知朔的手臂微微收紧,“我爸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快告诉我!”
六哥见状,连忙伸手按住情绪崩溃的陈文虎,示意他不要激动。
袁老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惶恐不安的三人,语气沉重:
“静宜,你们先不要紧张,听我说。”
“小陆此番远赴宝港,并不只是为了营救陈文虎。他此行真正目的,是想找到沈令柔,从她口中打探威廉·克雷格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