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头门沿岸尽是暗沙浅滩,吃水深的大船只能由此进入。”
陆景铭顺着士兵手指的方向望去。
隔着千米海面,只能看见两座酷似虎头的山头,山上浓雾缭绕,看不到半个建筑和人影。
环视整片海域,没有往来渔船,没有巡海哨船,甚至连海鸟都不见一只。
很明显,虎头门隘口,已经被松浦家族和萨摩藩联盟占据,倭寇早已清场封海,把这条咽喉要道变成了一处杀人陷阱。
陆景铭沉声下令:“收起主帆,只留小帆维持船身,抛下铁锚,在此处停泊。”
“我们就停在此处等候俞总兵的水师。”
铁锚沉入海底,船身稳稳定住,不再随海风前进。
甲板之上,松浦久三被两名兵士押了过来。
他额头伤口还在渗血,望着远处两座虎头山,神色惶惶不安。
沈鸢缓步走到他面前,开口问道:“你们埋伏的大筒,安置在什么地方?”
松浦久三身子微微一颤,不敢抬眼。
在倭人的旧俗信仰之中,巫女大人问话是不能不回答的,更不能有半分欺瞒。
“回巫女大人,两山半山腰,各安置五门大筒,共计十门,尽数对准两山之间的航道。”
陆景铭、李少锋闻言,心头猛地一沉。
两山夹缝不过百丈,俞大猷麾下皆是大型战船,只能鱼贯穿行而过。
一旦船队驶入这道隘口,两边山上十门土炮同时开火,战船挤在狭窄水道之中,进退不得,转向不能,只消一轮炮击,整支水师便会落得片甲不留。
三人这才明白,倭寇联盟为何要大费周章,将大明水师引至此地。
这场谋划,何其歹毒。
就在这时,远处海面隐隐浮现几艘船影。
为首一艘大船桅杆之上,一面大大的“俞”字帅旗在浓雾中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