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些人很难承认自己厌恶自己,那太痛苦了。所以必须找一个出口,一个可以恨的、可以杀的‘敌人’。”
“于是,那些与自己有着相同性质、却比自己更优秀的事物就成为了承载其恶意的对象。”
“因此嫉妒,从来都是针对‘同类’的。”玛奇格尔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剖析般的冷静,“她不会嫉妒一块石头,不会嫉妒一只鸟,不会嫉妒那些和她毫无关系的存在。”
“她嫉妒的,永远是和她一样、却比她更好的——女人。”
“可现在——”
她抬起手,指向已经空白的幕布。
“整个幻境里,只剩一个女人。”
“她自己。”
“于是过去那个——被抛弃的、不被爱的、充满怨恨和嫉妒的她开始憎恨现在这个幸福满足的她。”
“凭什么?”
玛奇格尔模仿着那种语气,声音低沉而扭曲:“凭什么你可以这么幸福?凭什么你可以拥有我得不到的东西?凭什么你可以忘记那些痛苦,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斯托里靠在椅背上,盯着她。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人格分裂了?”
“差不多吧。”
玛奇格尔点了点头,“‘嫉妒’这个原罪,在她体内扎根太深,深到已经成了她的一部分,成了她的‘另一个自己’。”
“虽然在幻境中被一层又一层的‘幸福’死死压住,但那些怨恨,那些不甘,从来没有消失。”
“它们只是……在等。”
“等待幸福来到最顶点的时候——因为只有那时候,嫉妒才能抵达最本质、也最强大的状态。”
“那把匕首,就是她在那一刻,用尽全力凝聚出来的——”
“嫉妒的具象化。”
她抬起头,看向斯托里,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近乎感慨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