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带一提,你母亲确实被吃得一干二净了。原本我还想稳住你,之后再慢慢圆这个谎,但你非要自寻死路,那就没办法了。”
斯托里收起枪,转身面向那片树根壁垒。“莉特尔,开路。”
小红帽简单擦拭了一下剑上的血液,随后对准那片由斯诺亲手编织的、密不透风的树根墙壁,深吸一口气——
猛的挥下。
“轰——!!!”
“走吧。”斯托里迈开步子,踩过那些碎裂的树根,走进月光里。
“该给这场闹剧彻底画上句号了………”
卢修斯站在血池中央,浑浊的暗红色液体没过他的膝盖。
那些从天花板上垂落的藤蔓正将一颗颗血色苹果投入池中,果实入水即溶,化作粘稠的汁液,顺着水流缠绕上他的身体。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具从母亲身上夺来的、干瘪苍老的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饱满。
皮肤下的血管开始鼓胀,暗红色的血液在其中涌动,像无数条细小的蛇。
快了,就快完成了。
但就在这时,藤蔓的蠕动停止了,像被什么东西掐住脖子一样猛地僵住。
那些嵌在藤蔓上的眼睛同时转向同一个方向,卢修斯的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
那些眼睛没有回答他。它们只是死死盯着那个方向,瞳孔微微颤抖,像看到了什么让它们本能恐惧的东西。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股比他和母亲身体更高权限的存在,正在这个王国的植物网络中蔓延。
像一滴墨水滴进清水,无声无息却不可阻挡。那些原本听命于他的藤蔓开始犹豫,开始迟疑,像一群被夺走指挥权的士兵,不知道该听谁的。
“他们把母后的灵魂放出来了?”
卢修斯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但很快他又摇了摇头。“不对……那个感觉,不可能是母后。”
太安静了,太纯粹了,没有嫉妒,没有怨恨,没有那些年复一年积累下来的、扭曲的疯狂——那感觉不像一个被困了几十年的怨魂,更像一头刚睡醒的野兽,正在慵懒地打量自己的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