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一时间,银色的丝线从水底钻出,缠住他的马蹄、腿根、腰身、手臂,从不同方向同时收紧。
斯诺的身体被那些丝线拽住,冲锋的势头迟滞了。
但他没有停。那些丝线在他身上勒出一道道深深的凹痕,随着他猛地一挣,那些丝线崩断了好几根,剩下的还在他身上缠着,但已经困不住他了。
长枪刺出。
斯托里侧身,枪尖擦着他的胸口飞过。长枪刺进他身后的血池,轰的一声,暗红色的液体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
斯诺迅速挣断所有银丝,长枪横扫。斯托里弯腰,枪杆擦着他的头发飞过。
长枪上挑。斯托里后仰,枪尖划破了他胸口的衣服。
长枪下砸。斯托里翻滚,枪杆砸在血池底部的石板上,碎石飞溅。
一连串突刺快得像暴雨,每一枪都擦着斯托里的身体飞过,每一枪都被他躲开了。
斯诺的动作越来越快,水花在他周围炸开,像一朵朵正在绽放的暗红色的花。
他的长枪在血池中挥舞,每一次突刺都带着要把斯托里钉穿的势头。
但斯托里像一片被风卷起的落叶,在水花和枪影之间飘来飘去,总是差那么一点点。
斯诺不由得感到震惊,他的所有攻击都被预判了!这怎么可能?
斯诺当然不知道,斯托里已经在幻境里借小红帽的视角把他的所有攻击方式和习惯规律全部记住,即便斯诺现在没“瞎”,斯托里也能轻松躲开。
斯托里闪到斯诺身侧,高举另一只手中的锤子,猛的砸向卡在斯诺肩膀上的斧头。
“当——!”
斧刃嵌得更深了,从半寸变成一寸。
白烟从伤口里涌出来,比刚才更浓。不仅如此,斯诺失去视觉后,只能靠听觉和气流来判断方位。
而斯托里刚才那一锤砸在斧头上,金属碰撞的声音把他的右耳震得嗡嗡作响。
导致他暂时只能听到含混的、连绵不绝的噪音,无法准确判断猎人的位置,也无法听到接下来紧随而至的银针破空声。
“嗖!嗖!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