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还有几个能管事的活下来了,否则整个卡森德拉的管理层一夜之间全部死光,这个烂摊子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收拾。
他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子里清出去,加快了前往血池的脚步。
他能感应到银天鹅变成的武器还在斯诺的尸体上,斯诺的尸体也依旧呆在原来的那个位置,想想也是,妮芙那个小身板怎么可能搬得动那具和马缝合在一起的尸体。
而说到尸体……皇后的第一具身体,也还在某个走廊上躺着,等他把斯诺身上的银器回收,还得把那具身体也处理一下。
说起来妮芙的寝宫地板也被拆了,那傻妞不会还在血池边坐着吧?
而就在这时,斯托里忽然停了下来,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除了那个和她根本不熟的生物爹,所有和妮芙有关的人——好像都死光了。
冷落她的母亲,讨厌她的三个兄弟,唯一关心她的大哥,还有那些照顾她的侍女,熟悉的不熟悉的,爱她的不爱她的,关心她的不关心她的全都消失不见了。
如此巨大的落差,她不会接受不了想不开了吧?
布耗!
斯托里不顾身上的酸痛,朝血池的方向狂奔。
冲过那道倒塌的石门,穿过那面被炸穿的墙壁,跳下那级被踩碎的石阶——血池到了。
月光从头顶的裂缝里涌进来,把整片血池照得通亮。
斯诺的尸体还跪在血池中央,暗红色的液体没过他的腰间,冰冷的银器插满了他的背后,像是从他体内长出的树枝,在月光的照耀下结出一闪一闪的果实。
妮芙趴在血池边缘,脸朝下,一动不动。
身边有一滩可疑的红色液体。透明的玻璃碎片散落在液体周围,闪着细碎的、刺目的光。
看着这一幕,斯托里猛的一拍脑门,完了……真给他猜中了。
他还是高估了这个未成年公主的抗压能力。现在这情况下,除了把佛罗里安放出来,真没别的选择了。
斯托里把脸上的冷汗抹去,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朝妮芙走去。
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先看看能不能抢救一下吧,不能也收个尸吧……
他刚走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