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新政策我们还没完全弄明白……”
“这位猎人先生,您是以什么身份在这里发号施令?”
“别问我,我又不懂政治。”斯托里朝长桌角落堆着的那叠羊皮纸扬了扬下巴,“那些是斯诺生前留下的,你们自己看吧。”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那堆羊皮纸。纸卷堆得像一座小山,边缘被烛火熏得微微卷曲,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字迹。
最近的那个贵族伸手拿起一卷,展开,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字,脸色变得复杂起来。
“这……这写的都是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旁边的同僚,“税收减免?粮食储备?城防调度?斯诺殿下是知道自己会死,所以提前留了这么多遗书吗?”
斯托里摇了摇头。“他原本打算跟我离开这个王国,把王位留给妮芙公主。那些是他留下的预防措施。”
长桌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问:“……谁?”
“那个一直躲起来不见人的公主。”旁边有人小声提醒。
“哦,那个饭桶公主。”年轻的贵族恍然大悟。
长桌上又安静了一瞬,然后议论声像被点燃的鞭炮,噼里啪啦地炸开了。
“斯诺殿下要把王位留给那个饭桶?”
一个脸上皱纹多得能夹死苍蝇的老妇人抓住桌沿,手背上的皮肤像干枯的树皮,“她连议事厅都没进过!连自己的账本都算不清!要怎么治理国家?”
“别说治理了,她知不知道税收是什么意思?”
“她在王宫里住了这么多年,恐怕连议事厅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吧。”
“天要塌了……”
“猎人先生,您是在开玩笑的,对吧?”
斯托里拍了拍桌子,那些嘈杂的讨论像被剪断的线,在同一瞬间停了下来。
“都安静点,我说了,那是斯诺打算留给公主的。不是我想留给公主的。”
他顿了顿,“那些以斯诺不在为前提的备用方案,你们看看就行当做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