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高兴过。”
“我摔倒了,他看了一眼就走过去了,一点都不关心我。”
“他和我们不一样。”
孩子们开始疏远他,窃窃私语,不再主动靠近。
排挤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汉斯缩在角落,看着曾经围拢过来的孩子们逐渐散去,心里那片空洞依旧毫无波澜。
但索菲亚却没有放弃。
这个一根筋的笨蛋似乎根本察觉不到气氛的变化。
又或者她察觉到了,但她那固执的脑袋里认定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
她依然每天来找汉斯,依然拉着他四处疯跑,依然在他面前叽叽喳喳说着那些她认为有趣的事情。
她会在别的孩子投来异样目光时叉着腰瞪回去,然后继续拽着汉斯的手往前走。
她成了他通往那个“正常世界”唯一的、摇摇欲坠的桥梁。
他不喜欢她,也不讨厌她——他压根就没有这两种奢侈的情绪。
但他开始对她产生了好奇——好奇她为什么如此执着于一个“不对劲”的人,好奇她那种永远燃烧的活力从何而来,好奇她大笑时眼睛里闪闪发光的东西,到底叫什么名字。
他第一次有了“想要知道”的欲望。
而改变一切的契机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他们又一次偷偷溜进了村子外面的树林。
索菲亚走在最前面,挥舞着一根树枝开路,马尾辫在夕阳里甩来甩去。
汉斯跟在后面,沉默地观察着周围。然后他听到了——灌木丛深处传来的、低沉的、喉咙里滚动的呜咽声。
狼,并且至少三只。
索菲亚和其他几个孩子瞬间吓得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