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白桦树沿着坡地绵延向上,白色的树干在灰蒙蒙的天光里排列成错落有致的队列,像是一排排沉默的哨兵。
气氛异常压抑。走在最前面的格蕾特和汉塞尔同时慢下了脚步,格蕾特甚至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怎么了?”泰勒压低声音问。
“那些树干上的纹路……”
格蕾特抬手指了指最近的一棵白桦树,那棵树的树皮表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黑色节疤和裂纹,从远处看过去像是眼睛的轮廓,
“它们看起来好像眼睛。”
汉塞尔小声附和道:“而且……好像都在看着我们。”
一阵沉默在队伍中蔓延开来。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放慢了呼吸,像是怕惊动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就在这时,左侧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
所有人的动作在同一瞬间定住了。泰勒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银针,戈西娅的掌心微微抬起,格蕾特则下意识地将汉塞尔往自己身后拽了半步。
然后,一只灰色的野兔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它似乎也被这群人吓了一跳,后腿蹬地,蹦跳着试图绕过他们跑向另一侧的灌木丛。
众人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继续往前走的时候。
一只穿着铁甲靴的脚从同一片草丛中探了出来,不偏不倚,落在那只兔子身上。
“嘭!”
血肉被踩爆的闷响在安静的白桦林中格外清晰。
众人刚刚松懈下来的神经再次绷紧,那只铁靴的主人从灌木丛后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极其高大的身影,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铁甲,从头到脚没有一丝皮肤外露。
每一块甲片都厚重而结实,边缘带着磨损和战斗留下的划痕,在暗淡的光线下泛着沉稳的金属冷光。
他的背后背着一把巨大的双手剑,剑柄用深色皮革缠绕,剑身宽厚,几乎与他的身高相称。
脸也被一副全封闭式头盔完全遮住,头盔的面部只有一条狭长的缝隙,隐约能看到里面深邃的阴影,却看不到眼睛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