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迪睁开眼的时候,后脑勺还在发沉,她撑着床沿坐起来,视野还没完全聚焦,就看到床边站着几个白袍的人影。
她先是一愣,然后整个人向后缩了一下,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那截银色小镰刀,摸到一半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些人的穿着。
“……我去,吓我一跳。”
她收回手,揉了揉还在发麻的后颈,抬头看着那几个白袍人,语气里带着被吵醒后的烦躁:“你们就不能走个流程敲个门什么的吗?一声不吭就把人围起来。要不要这么吓人啊?”
白袍人互相看了看。为首那个往前迈了半步,声音不高不低:“我们敲过门了。也试过用噪音、疼痛等方式让你醒来。但都没有效果。”
他顿了顿:“你应该是中了西方女巫的沉睡花粉。”
瑞迪的眼皮跳了一下。奥德森那碗水里果然加了料。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里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
一方面是为自己的带薪休假被草草终结而遗憾,另一方面——她自己也有些意外——和奥德森相处的这些日子,多少生出了一些真实的感情,这样的日常被终结多少还是带点不舍。
“我们还发现了奥德森给你留的纸条。”白袍人递过来一张折好的纸。
瑞迪一把抢过来展开。字迹端正,笔画清晰,是奥德森惯常的笔迹。
“我外出一段时间。诊所里的事就交给你了。这段时间教你的医术足够应对大部分疾病,若是遇到无法医治的病人也不必勉强。若有人刁难,闭门即可。实在不堪重负也不必打着我的招牌,也可以去其他的镇子上当普通的医生。”
她盯着那几行字,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最后露出了一抹苦笑,可刚扯了扯嘴角,就感到脸颊传来一阵刺痛。
她想起白袍人刚才说的“用疼痛来唤醒她”,顿时明白那些刺痛是怎么来的。
她一边揉着脸,一边忍不住吼了出来:“我靠,你们还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啊,为了叫醒我连扯脸都用上了?”
白袍人们面面相觑,有人低声说了一句:“没办法,会造成伤口的物理损伤都会被你的绷带治愈,只能用这种方式。”
面对如此耿直的发言,瑞迪的眼皮跳了跳,但还是深吸一口气,把怒火压下去:“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又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我们从一开始就在。”为首的白袍人说,“我们是专门负责跟踪保护赫米特这个行走的神迹而存在的。”
“那他们都跑了,你们还不去追?还跑过来蹲我干什么?”
“当然是来问罪你的。”
白袍人的语气平静,但内容却一点都不客气,“正是因为奥德森也和他们一起走了,我们才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