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子散了,那就是失业。
角落里。
陆诚紧了紧腰间的练功带。
他穿越过来三天了。
这三天,他看清了这个吃人的世道。
前身也叫陆诚,是个苦出身,练的是武生。
夏练三伏,冬练三九,一身童子功练了整整十二年,没破过身,没偷过懒。
可惜,祖师爷不赏饭。
这具身体,太“正”了。
练武是把好手,可一上台,身段发僵,眼神发木,唱戏讲究个“韵味”,他没有。
所以混到现在,也就是个跑龙套的武行,偶尔替补一下。
陆诚家原不算窘迫,偏老娘近年咳血缠绵,一贴药就要两百铜子。
五十多岁的老爹,如今只得像头老牛,在风口里拉洋车谋活。
如果庆云班散了,他就没钱拿回家。
断了钱,就是断了药。
断了药,他娘就得死。
不能散!
陆诚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班主,我来唱。”
话音刚落,乱糟糟的后台猛地一静。
周大奎抬起浑浊的眼皮,看了一眼陆诚,惨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