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板,今儿个戏唱得绝啊。”
疤脸赵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那笑声在死胡同里听着瘆人。
“哥几个手头紧,听说金爷赏了您不少。咱们也不多要,把那金镯子留下,大洋分一半,您走您的阳关道。”
另外两个汉子,手里拎着闷棍,一左一右包抄过来,堵住了退路。
陆诚没慌,反而转过身,饶有兴致地看着几人。
“疤脸赵,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这钱是金爷赏的。在天桥这一亩三分地,动了金爷捧的角儿,你们就不怕金爷把你们皮扒了,点天灯?”
陆诚这话不是吓唬人,金爷那是这一片的土皇帝,说话比巡警局都好使。
谁知疤脸赵听了,不仅没怕,反而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
“呸!金爷?”
疤脸赵眼神里透着股亡命徒的狠劲儿。
“要是以前,借爷三个胆儿也不敢。但这可是一百多块现大洋,还有金货!”
“有了这笔钱,哥几个连夜就坐火车去上海,去天津卫。天高皇帝远,他金胖子手再长,还能伸出北平城?”
“只要今儿个把你废在这儿,谁知道是我们干的?”
这就是压。
这地界儿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帮人是铁了心要干完这一票就跑路,这是要把陆诚往死里整。
换作以前的陆诚,这就得跪下磕头,把钱财拱手送上,还得被人打断一条腿。
“想跑?”
陆诚眼神一冷。
在黑暗中,竟隐隐泛着一股子幽光,就像他刚才在台上演的那只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