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条无人的胡同口,陆诚突然停下了脚步。
“陆爷,您吩咐。”
阿炳赶紧停下,侧着耳朵。
“刚才在楼上,你那曲《夜深沉》,拉得不错。”
“不过……”
陆诚话锋一转。
“我听你的琴声里,有杀气。”
阿炳身子一僵,抱着胡琴的手猛地紧了一下。
“而且,这杀气里头,还藏着一股子……怎么说呢?”
陆诚往前走了一步,逼人的气血让阿炳呼吸一滞。
“是一股子只有见过血、杀过人,而且是杀过不少人之后,想忘又忘不掉的血腥气。”
“阿炳,你这双手,以前不光是拉琴的吧?”
风雪似乎在这一刻停滞了。
阿炳沉默了许久。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表情变幻莫测。
最后,化作了一声苦涩的笑。
“陆爷好耳力。”
阿炳把那把旧胡琴从背上解下来,摸着琴杆。
“二十年前,我这双手,确实握过刀。”
“那时候我不叫阿炳,我也不是瞎子。我是团里‘乾’字营的教头。”
“之前那场乱子,洋人的枪炮太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