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魂醒了,就别再让它睡过去。”
“站直了!”
陆诚猛地喝了一声。
“把你的琴当刀使。心若是直的,拉出来的曲子才能穿透人心。心若是弯的,那也就是个要饭的调子。”
“以后在庆云班,你不是瞎子阿炳。”
“你是我的琴师。”
轰!
阿炳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
两行浊泪,顺着他那干瘪的眼角流了下来,瞬间被寒风冻成了冰碴。
二十年了。
自从眼睛瞎了以后,所有人都叫他“瞎子”,都当他是累赘,是废物。
只有眼前这个年轻人。
跟他说:你是我的琴师。
只有你配!
这就叫……知遇之恩!
“陆爷……”
阿炳把胡琴往雪地上一插,也不顾地上冰凉,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这把老骨头,以后就卖给您了。”
陆诚笑了。
他一把将阿炳拉起来。
“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