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用枪尖去扎人的要害,那是杀人,会惹上官司。
他用的是“抽”、“挑”、“拨”、“崩”!
“啪,啪,啪!”
枪杆抽在皮肉上的声音,不绝于耳。
每一枪下去,必有一人倒地。
或是被抽断了胳膊,或是被扫断了小腿,或是被枪杆崩在胸口,直接背过气去。
就在这时,侧面一道黑影大吼着冲了过来,手里举着根哨棒,闭着眼睛就要往下砸。
但这人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而且透着股子犹豫,没什么杀气。
陆诚手中的大枪本能地就要一记“崩”字诀,这一枪要是崩实了,这人的肋骨至少得断三根。
但在枪杆即将接触到那人胸口的瞬间,陆诚看清了那张脸。
冻得通红的脸,破棉袄。
是栓子。
那个前两天还帮父亲抬车,眼神清亮,说只想给老娘抓药的憨厚后生。
此刻,栓子的眼里满是惊恐,那是被生活逼到了墙角,不得不咬人的狗的眼神。
陆诚眉头一皱,手腕猛地一翻。
“卸”字诀!
原本刚猛无铸的崩劲瞬间化作了柔劲。
枪杆没有砸断他的骨头,而是像教书先生的戒尺一样,“啪”地一声,狠狠抽在了栓子举着棍子的手背上。
“当啷!”
哨棒落地。
栓子疼得一激灵,睁开眼,正对上陆诚那双冰冷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