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雷音,不再是那种闷雷声,而是变得更加细腻,更加绵长。
像是春蚕吐丝,又像是深山古寺里的晨钟余韵。
这是入了细微了。
咔吧!咔吧!
体内传来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陆诚猛地睁开眼,虚室生白。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凝而不散,竟直直地喷出了三尺远,打在窗户纸上,发出“扑”的一声轻响。
气如箭!
这是明劲小成的标志。
筋骨皮肉彻底练通了,一口气能从丹田直接打到指尖,半点不泄。
陆诚下炕,只觉得身子轻得有些不真实,好像只要脚尖一点,就能飞起来。
但他知道,这只是错觉,是力量暴涨带来的不适应。
他推门来到院中。
雪深过膝。
陆诚走到兵器架前,提起那杆白蜡大枪。
这半个月,他一直在“养枪”。
这杆枪,被他用桐油反复擦拭,如今亮得发乌,透着一股子金属质感。
“高宠挑滑车……”
陆诚低语。
以前看这出戏,看的是热闹,看的是惨烈。
如今练了国术,入了这行当,才明白这一招一式里的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