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广和楼的封箱戏,成了北平城的传说。
陆诚“枪碎铁滑车”的故事,被那些票友传得神乎其神。
有的说他是项羽转世,有的说他是武曲星下凡。
更有甚者,说亲眼看见他头顶有三尺红光,那是真龙护体。
第二天一早。
庆云班暂住的小院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不是来闹事的。
全是来送礼的、拜师的、请吃饭的。
各大报馆的记者,举着照相机,蹲在门口就为了拍一张陆诚的照片。
就连之前那个不可一世的庆和班,大清早班主就亲自来了。
不是来挑衅,是来负荆请罪的。
他身后跟着被人架着的小盛云,还有那个刘管事。
两人被打得鼻青脸肿,跪在庆云班门口,头上顶着那张“陆宗师饶命”的帖子,瑟瑟发抖。
陆诚没见他们。
他正躺在屋里的热炕上,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顺子正跪在炕边,小心翼翼地给陆诚那肿胀的双臂涂抹着黑乎乎的药膏。
这药膏是谭五爷亲自让人送来的宫廷秘方,说是当年给大内侍卫用的,专治跌打损伤。
“诚爷,疼吗?”
顺子看着那紫黑色的胳膊,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不疼。”
“顺子,停手,先别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