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起梳妆台上的玉石梳子,狠狠地砸了过去。
赵管事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也不敢躲,任由那梳子砸在脑门上,砸出一个大包。
“四、四姨太息怒!”
“陆、陆老板他说……”
“他说什么?!”姚红的声音陡然尖锐,胸口剧烈起伏,那睡袍的领口随之微颤。
“他说……练武之人,讲究固本培元。”
“还说……今儿个累了,要歇着。”
“这大帅府的门槛太高,他一个唱戏的,跨、跨不过来……”
“放屁!!”
姚红猛地站起身,手臂一挥,将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尽数扫落在地。
“哗啦”一声脆响,脂粉香水洒了一地,浓郁的香味瞬间在屋子里炸开,刺鼻而狼狈。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脸上那精致的妆容此刻显得有些狰狞。
“不近女色?累了?”
“这是借口,这是在打我的脸!”
“我姚红都这样了……都这样折节下交了,他竟然连看都不来看一眼?”
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和挫败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衣衫不整、满脸怒容的自己,突然觉得有些可笑,又有些可悲。
她是这大帅府里呼风唤雨的四姨太,是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胭脂虎。
可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所有的筹码,似乎都成了笑话。
“好……好你个陆诚。”
姚红颓然坐回椅子上,眼里的怒火慢慢沉淀,变成了一种更加幽深的怨,还有一种……更加刻骨的征服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