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
顺子在不远处应了一声,跑过来乐呵呵地捡起地上的包袱。
看着老索头抹着眼泪被顺子搀扶下去的背影,陆诚轻轻吐出一口气。
江湖夜雨十年灯。
这世道,给这种身怀绝技却流落风尘的老艺人一个安身立命的窝,也是一种修行。
……
次日夜,德云茶园。
今儿个这园子里,那是人满为患,连窗户台上都趴满了人。
不仅有票友,更有不少穿着便衣、眼神犀利的汉子,那是各方势力派来的探子。
张师长那边的人也在,正坐在角落里,冷笑地看着台上,等着看陆诚怎么出丑。
后台。
陆诚已经勾好了脸。
不再是那种威风凛凛的红白脸谱,而是勾了个“枣核脸”,也就是丑角的脸谱。
但这丑角脸上,却透着股子精明和邪气。
他没穿厚底靴,而是蹬了一双薄底的“抓地虎”快靴,身上穿的是一身紧身的黑色夜行衣,身后背着个百宝囊。
“师父,这……这能行吗?”
顺子看着陆诚这身打扮,还是有点不适应。
平日里师父那是如山岳般沉稳,今儿个怎么看着……有点贼眉鼠眼的?
“这就是戏。”
陆诚活动了一下手脚,浑身的骨节没有发出爆响,反而变得悄无声息,像是所有的关节都被油浸透了。
他在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