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良弼也站了起来,他面对郜渊,缓缓摘下头上乌纱帽:
“若府尊对我不满,可上报朝廷,革去我这顶乌纱帽。”
“但只要我在一日,就不愿看府尊枉顾王法,置青州百姓于不顾。”
郜渊被气笑了。
他一口气连说三个“好!”,然后才冷笑道:
“好啊,安良弼,以前本官还真没发现,原来你才是杨家在府衙之中最大的庇护者。”
“那本官就告诉你,只要本官在一日,就决不允许你这样的害群之马胡来。”
“搜捕太平道的命令,本官看谁敢下达?!”
安良弼慢慢将乌纱帽重新带回了头上。
他后退两步,面对书房中挂着的“清廉勤政”的牌匾。
只见他看着牌匾,正色说道:
“府尊,青州城里府衙中两百名衙役,两千名帮闲;县衙九十名衙役,五百名帮闲;守备麾下两千名官兵。”
“他们今天,已经全部签署了请愿书,情愿府尊下令剿灭太平道。”
“如今太平道祸乱青州城,早已经闹得天怒人怨,所以众人才会向县尊泣血情愿。”
“此乃大势所趋,亦是民心所向,还望县尊认真斟酌。”
说完,安良弼对着“清廉勤政”的牌匾行了一礼,然后又对着郜渊行了一礼。
行完礼后,他才转身退下。
书房中。
郜渊一个人愤然坐回了椅子上。
他曾经一直以为,自己乃是青州的最高决策者,一切都是自己说了算。
只要他还坐着知府这个位置,谁都要服从他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