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高临下,如同俯视蝼蚁般盯着周白凝,声音如同雷霆,震得整个城楼嗡嗡作响:
“江湖惯例?狗屁不通的江湖惯例!”
他厉声咆哮,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周白凝脸上:
“本侯告诉你!这里是东州城!是大乾的疆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在这里,只有大乾律法!只有朝廷的王法!没有什么狗屁的武林规矩!”
他喘着粗气,因激动而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弯下腰去,旁边的随从连忙上前搀扶,却被他粗暴地推开。
他指着周白凝,手指因愤怒而颤抖:
“六扇门?哼!罗栾那个废物和他手下的酒囊饭袋,都已经死了!死得干干净净!”
“在朝廷新任命的六扇门统领到任之前,这东州武林的秩序,由本侯代管!本侯说的话,就是王法!”
他猛地踏前一步,巨大的阴影将周白凝完全笼罩。
那混合着铅粉、药味和衰老腐朽气息的压迫感,几乎让周白凝窒息。
他一字一顿,如同宣判,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谁不服!”
“谁敢作乱!”
“谁触犯王法!”
“本侯——就办谁!”
石丹琴猛地一挥手,声音冷酷如冰:
“来人!”
一直侍立在他身后的那位心腹随从,立刻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本空白的公文册和一支饱蘸浓墨的狼毫笔,垂手肃立,如同等待命令的刽子手。
石丹琴看也不看面无人色的周白凝,对着冰冷的雨幕,清晰地宣判:
“东州武林世家周氏,累世豪强,目无王法,草菅人命,罪证确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