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往与好奇在他们眼中交织。
但很快,便被更浓烈的凶戾所取代。
“首富?呸!”
刀疤脸猛地啐了一口浓痰,落在滚烫的沙地上瞬间消失:
“他有钱是他祖上积德?放屁!还不是喝咱们穷苦人的血!”
“长州都旱成这副鬼样子了,饿死多少人?他不来赈灾,反倒带着金山银山来趁火打劫,低价收田!”
“这他娘的就是刨咱们祖坟,绝咱们后路!”
缺牙汉子猛地一拍大腿,眼中凶光毕露:
“对!抢他娘的!”
“这种黑心烂肺的畜生,就该千刀万剐!抢光他的钱,杀光他的人!让他知道知道,长州的地头,谁说了算!”
铁墩汉子也兴奋起来,猛地抽出半截腰刀,冰冷的寒光映着他狰狞的脸:
“干成这一票,够咱们兄弟吃香喝辣好几年!”
“听说他这次带的现银,够装满几十辆大车!兄弟们,富贵险中求啊!”
其余众人也齐声低吼,如同狼群低嗥。
他们常年握刀的手布满厚厚的老茧,粗糙得像砂纸。
有人下意识地用刀刃在掌心轻轻一划,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连血珠都渗不出来。
这群人,正是长州绿林道上赫赫有名的宴山寨好手。
如今长州饿殍遍野,官匪勾结,民不聊生。
而最让他们这群刀头舔血的汉子们热血沸腾的,便是大乾首富沈万石亲临长州“抄底”的消息。
在黑心商人眼中,灾难是收割的盛宴。
沈万石携海量银钱而来,目标清晰——趁此百年大旱,以近乎施舍的极低价格,鲸吞长州百姓赖以活命的良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