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进眉头一皱,出声提醒。
话音未落。
“啊——!”
一声短促的惊叫。
掌柜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屋檐边缘,伴随着一阵稀里哗啦的瓦片碎裂声和沉闷的“噗通”落地声。
梁进探头望去,只见掌柜四仰八叉地摔在楼下堆放杂物的草垛上,虽然摔得七荤八素,鼻青脸肿,一条腿也扭成了奇怪的角度。
但显然性命无碍。
他挣扎着爬起来,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头也不回地朝着黑暗的巷子深处亡命奔逃,凄厉的哭喊声在夜风中迅速远去。
梁进无奈地摇摇头,收回目光。
这种小人物在江湖风暴中的命运,他也无能为力。
“当!!!!!!!!”
又是一声更加狂暴、更加愤怒的钟鸣,如同九天雷霆在废墟上炸响!
那弥漫的烟尘被这恐怖的声浪硬生生震散!
只见一个宛如巨灵神般的恐怖身影,扛着那口比他身躯还要庞大、遍布铜绿和模糊梵文的千斤巨钟,从废墟中心悍然跃出!
正是那赤膊壮汉!
他身高近两米,浑身肌肉虬结贲张,如同铜浇铁铸,在清冷的月光下闪烁着古铜色的油光。
粗壮的脖颈上青筋如同蚯蚓般蠕动,手腕上戴着特制的精钢护腕,护腕外侧镶嵌着寸许长的狰狞倒刺,寒光闪闪。
他双目赤红,充斥着无边的怒火和狂暴的杀意,死死锁定在刚从废墟里钻出来的斐彪和韩童身上。
“斐彪!韩童!你们两个杂碎!”
壮汉的声音如同闷雷滚动,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钟离撼在此!今晚就是你们的死期!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