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山青完全没料到梁进会如此直白地点破,更没想到他会突然夸赞自己。
饶是她城府极深。
可此刻被一个刚认识不久、却已让她心生敬佩的奇男子如此剖析和称赞,让她面上也不由得有些发烫,心头竟罕见地掠过一丝慌乱和……羞赧?
她下意识地避开了梁进的目光,低头看着手中的茴香豆,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
气氛瞬间有些微妙的尴尬。
可梁进脸皮很厚,也不在乎尬场。
仿佛刚才他只是随口点评了一下天气。
他嘎嘣一声又嚼碎一颗豆子,仿佛才想起来什么似的,轻松地说道:
“对了,刚才名字还没说完呢。”
“我姓宋,单名一个江字。”
木山青迅速调整好心态,脸上重新挂上得体的微笑:
“原来是宋先生!”
“久仰久仰!”
这是江湖上惯用的客套话。
“久仰?”
梁进却突然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神带着一丝促狭:
“看木姑娘你这反应,可不像‘久仰’的样子啊?”
木山青被问得一滞,心中暗恼此人怎如此不通世故?
连场面话都要较真?
梁进哈哈一笑:
“我猜……你肯定不是长州本地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