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撼那张粗犷的脸上,瞬间浮现出难以掩饰的尴尬、无奈,甚至还有一丝……羞愧。
他张了张嘴,想为师弟辩解几句,却终究没能发出声音。
显然,他对自己师弟的秉性,并非一无所知。
梁进的声音沉了下来:
“钟离撼!你师弟草菅人命,虐杀无辜稚子及其双亲,视人命如草芥,此等行径,禽兽不如!”
“他,死有余辜!”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直视钟离撼:
“若是我宋江当日遇见此事,也定会出手,取其性命,为民除害!”
钟离撼被梁进的目光刺得一凛,脸上火辣辣的,如同被人当众抽了一耳光。
他梗着脖子,强辩道:
“宋英雄!我承认……我那师弟行事确有不当!”
“若……若是您杀了他,为民除害,我钟离撼绝无半句怨言!反而要敬您是条好汉!”
他猛地指向韩童和斐彪,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可是!杀他的,是这两个人!‘千机童子’韩童,凶名赫赫,杀人如麻!‘饕餮狂厨’斐彪,生性凶残,亦非善类!”
“他们杀我师弟,根本不是什么替天行道!不过是私怨!是泄愤!他们手上沾染的无辜鲜血,未必比我师弟少!”
“让他们杀了我师弟,我……我咽不下这口气!”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憋屈。
“放屁!”
“你找死!”
韩童和斐彪闻言,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暴怒。
韩童小手扣住了飞刀囊,斐彪眼中凶光毕露,若非梁进那沉静如渊的目光扫过,两人恐怕已经再次扑向钟离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