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利剑封喉的梁进,却依旧平静得异乎寻常。
他甚至没有去看咽喉前那随时能取他性命的剑锋,只是淡淡地垂眸,目光落在怀中如同护崽小兽般愤怒低吼的小玉身上。
然后他才缓缓抬起眼帘,迎向木山青那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眸子,声音沉稳而清晰:
“木姑娘要我给的解释,是关于小玉吗?”
他轻轻拍了拍小玉紧绷的脊背,安抚着她的躁动:
“她叫小玉,我给她取的名。”
“她叫我爹,但我……并非她的生身父亲。”
木山青的剑尖微微一滞。
梁进的目光变得深邃而悠远,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
“我遇见她,是在一个野狗横行,饿殍遍地的深夜……”
说着,梁进将小玉的来历细细说了出来。
说完后他顿了顿,看着怀中因他的讲述而渐渐安静下来、只是紧紧抓着他衣襟的小玉,眼中流露出温柔:
“她不会说话,不懂人事,只凭着野兽般的本能生存。我用了很久,才让她明白一些基本的道理。”
“她叫我爹,是因为我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于我而言……”
梁进抬起头,目光坦然而坚定地直视木山青:
“她虽非我亲生骨血,但我早已视她如己出。”
木山青静静地听着。
胸中那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随着梁进平静而带着沉重悲悯的叙述,如同被投入冰水的烙铁,迅速冷却、凝固。
野狗……尸骸……年幼孤儿……野兽般的本能……
这些画面冲击着她。
她完全没想到,这个突然出现、粘着梁进叫爹的可爱女孩,竟有着如此惨痛而黑暗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