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竟在宴山周边搞起了坚壁清野!村落十室九空,粮仓颗粒无存,道路处处设卡!我们的人别说劫掠粮草,连靠近都难如登天!”
“再这样下去,不用官兵打上来,我们自己就得先饿死!”
他抓起一份最新的密报,狠狠拍在案上:
“更糟的是这个!朝廷大军前锋已过黑风口,距离我宴山主寨不过三日脚程!斥候回报,这次官军规模空前,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头!”
“更麻烦的是其中人员混杂,有州府的守备军、六扇门的鹰犬、王府的爪牙、还有那些为了赏金投靠官府的江湖败类……数量多得让人心惊!”
白逸拿起另一份卷宗,声音凝重:
“没了蓟彦和丁嘉那样的内奸来利用,再想复制上次的大胜,难如登天。官兵吃一堑长一智,必然更加谨慎。”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当前严峻的形势剖析得淋漓尽致。
每一条情报都如同沉重的铅块,不断加码,压得黑虎堂内的空气几乎凝固。
商议许久,对策却如同沉入深潭的石子,激不起半点有用的涟漪。
焦躁、无力、以及深切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两人的心头。
长时间的沉默再次降临。
只有灯芯燃烧的噼啪声和尹雷凌愈发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最终。
白逸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猛地抬起头,直视着尹雷凌那双因压抑怒火而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清晰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寨主……或许……我们该考虑弃寨转移了。”
尹雷凌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猛虎,霍然站起!
“什么?!”
巨大的力量带倒了沉重的座椅,砸在地上发出轰然巨响!
他双目圆睁,死死瞪着白逸,额头青筋暴跳,一股狂暴的杀气瞬间充斥了整个黑虎堂:
“白逸!你他娘的是不是发高烧烧糊涂了?!说话不过脑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