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此次断魂坡来的,是平城郡王的亲卫,里面或许藏着几条‘大鱼’。”
梁进侧过脸,看着雷震,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届时你与钟离撼务必留心,若发现什么王爷、世子、王子之类的贵人,切记留活口!我要活的。”
雷震心头一凛,瞬间明白,这些身份尊贵的“肉票”,将是他们日后谈判甚至保命的绝佳筹码!
他立刻抱拳沉声道:
“大哥放心,雷震省得!”
说罢,他转身欲行,就要去寻钟离撼传达命令。
然而刚迈出两步,他又猛地停住,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霍然转身,目光复杂地望向梁进那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挺拔孤高的背影。
兄弟情义与对山寨安危的忧虑在他胸中激烈冲撞,最终化作一句带着恳求的低吼:
“大哥!六子他……毕竟……是咱们磕过头的兄弟!”
“万一……万一……”
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口。
他狠狠一跺脚,便要离去。
梁进却已转过身来,一只宽厚的手掌稳稳按在他肩头,力道沉实。
月光下,梁进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罕见的、带着温度的笑意,那笑容仿佛驱散了些许夜色的寒冷: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六子,是你我歃血为盟的结拜兄弟。那誓言,我梁进一日不敢或忘——剖心相交,永不背离。”
雷震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一股暖流涌上心头,眼眶竟有些发热。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所有的担忧和话语,都融在了这无声的承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