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岩那三百多斤的臃肿身躯,如同一滩彻底融化的烂泥,重重瘫倒在冰冷染血的山石上。
那双曾经充满傲慢与暴戾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空洞的绝望与死灰。
他双眼无神地望着被硝烟和血光染红的夜空,嘴唇无声地翕动着,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悲惨的结局。
崖顶。
梁进漠然地俯视着下方这尘埃落定的一幕。
蝼蚁的挣扎与背叛,已不值一哂。
他利落地转身,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一展,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黑暗。
无需他再出手。
因为,大局……已定。
………………
宴山北,鹰巢。
洞口处,钱富和肖六看似轻松地坐着,口中谈论着各自的锦绣前程。
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心照不宣的紧张。
“嗖!嗖!”
两道破空之声骤然响起,快如鬼魅!
肖六瞳孔一缩,手下意识按向腰间剑柄。
钱富却闪电般按住他的手臂,脸上堆起谄媚而放松的笑容:
“别慌!自己人!”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翩然落在洞口。
如同两座陡然降临的山岳,带来沉重的压迫感。
当先一人,面白无须,皮肤细腻得如同敷了一层白粉,一双细长的眼睛开阖间精光内蕴,带着久居上位的官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