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小云子,仗着有个在缉事厂当差的表哥,强撑着一点微末的见识,结结巴巴地疑惑道:
“可……可缉事厂三档头……不是古金福古大人吗?”
“听……听说古大人去南方公干了……宫里头……啥时候多出个三档头了?”
这话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马升贵濒临崩溃的精神猛地一振!
他像是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挣扎着再次从藤椅上站起。
那浑浊的老眼死死盯住赵保,马升贵脸上竟挤出一丝扭曲的冷笑:
“哟嗬!这不是我们打扫处出去的‘大人物’,赵保赵公公吗?”
他拖长了腔调,充满了刻骨的讥讽:
“这么久没见,咱家还以为你早就在哪个臭水沟里喂了王八呢!”
他故意绕着赵保走了一圈,用极其夸张的目光上下打量那身华贵官袍,啧啧有声:
“啧啧啧,瞧瞧这身行头!哪儿找的裁缝?手艺不错嘛!崭新的,连个褶子都没有!”
他猛地指向赵保略显宽松的袖口和肩线,尖声叫道:
“哟!快看!还不合身呢!得赶紧拿出去改改!不然穿着多掉价啊!哈哈哈哈……”
他放肆地大笑起来,试图用这笑声驱散心底的寒意。
周围的小太监们也被这“合理”的解释暂时蒙蔽,紧绷的神经稍松,跟着发出几声干涩的、底气不足的哄笑。
没错!
赵保走之前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最低贱的丙级密探!
没背景,没靠山!
出去一趟就成三档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