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后余生的恍惚和巨大的信息落差让她一时无法反应。
“你……你们是什么人?”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劫难后的虚弱和深深的疑虑。
跪在前方的年轻男子微微抬起头,但目光依旧恭敬地垂视着地面。
牧从霜看清了他的脸:面容白皙清秀,无须,气质阴柔,眼神里透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与锐利。
“奴婢乃是缉事厂三档头,赵保。”
年轻男子清晰地回答。
另一个跪着的男子也随之抬头。
他皮肤是风吹日晒后的古铜色,身形挺拔如标枪,眼神锐利如鹰隼且充满侵略性,在接触到牧从霜目光的瞬间微微凝视了一眼,便又恭敬垂下,带着行伍特有的刚硬气息。
“属下乃南禁军细柳营旗总,梁进!”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如同金铁交鸣。
缉事厂三档头?
南禁军旗总?
牧从霜混乱的思绪艰难地运转着。
缉事厂三档头易人的消息她似乎有所耳闻,但眼前这个年轻人……未免太过年轻了!
三档头之位何等重要?
缉事厂督主王瑾怎会如此用人?
而那个旗总梁进……一个小小的旗总?
在禁军体系中,这不过是底层军官,平日里连接近自己的资格都没有!
为何营救皇后这等泼天大事,最终跪在眼前的不是南禁军统领第一守正,甚至不是副统领洪威。
而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旗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