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进忽然想到了皇后。
连皇后都有可能被人冒名顶替,那皇帝呢?
这个可能性确实存在。
前提是,厂公这里出了问题。
思绪翻涌间,寝宫那巍峨而沉重的殿门已近在眼前。
殿门外,守卫的并非宫中侍卫,而是四名身着缉事厂特有的墨绿色窄袖劲装、腰挎狭长弯刀的番子。
他们身形精悍,眼神锐利如鹰隼,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阴冷煞气。
看到两人靠近,四人如同心意相通般同时踏前一步,手臂交叉,形成一道冰冷的屏障,拦住了去路。
他们竟然连赵保的面子都不给,看样子恐怕是直接听命于厂公。
赵保沉声道:
“奉厂公钧令!”
“禁军旗总梁进,特来贴身守护圣驾!”
那四名番子闻言,才如同提线木偶般,动作整齐划一地侧身让开,露出了殿门那幽深的缝隙。
四人依旧面无表情,目光却如同冰冷的锥子,紧紧钉在梁进身上。
赵保停下脚步,站在殿门之外,脸色在昏暗的宫灯下显得愈发苍白。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诀别般的沉重:
“进哥,我只能送到这里了,里面我不被允许进去。”
“切记,一定要小心谨慎,切莫被人抓到把柄。”
“我先去将厂公的吩咐告知第一统领,等一个时辰后禁军进入新宅,我第一时间来通知你。”
“一个时辰……就一个时辰!”
他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