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进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
“与其耗费心力,去寻求那虚无缥缈的‘解咒’之法,何不……”
“顺势而为,另立新君,以安天下?”
他顿了顿,清晰地吐出那个名字:
“淮阳王赵御,宗室贤王,德才兼备,素有贤名,朝野称颂。其母族乃江南大族,根基深厚。”
“若由他承继大宝,必能稳定朝局,安抚民心,成为一代中兴明君!此乃顺天应人、利国利民之善举!”
“厂公何不……做个从龙定鼎的……千古名宦?”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
王瑾听完梁进这番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如同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小小的禁军旗总,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将他重新打量了一番。
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怪物!
足足过了好几息,王瑾才猛地发出一阵嘶哑而充满荒谬感的笑声:
“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寝宫中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咱家……咱家是真没想到啊!万万没想到!”
“一个小小的禁军旗总,芝麻绿豆大的官儿,竟敢在咱家面前……说出如此大逆不道、诛灭九族的话来!”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浑浊的眼眸中再无半分戏谑,只剩下纯粹的、如同万年寒冰般的杀机!
那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让寝宫内的烛火都为之黯淡!
“就凭你这番狂悖逆天的言论!”
王瑾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每一个字都带着冻结灵魂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