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秀见皇帝搭话,以为皇帝来了兴趣,当即他精神陡振,扬声道:
“自是新宅之中!”
“先皇所建新宅,集天下歌舞之粹、丝竹之妙,更藏四海绝色!”
“其中美酒香醇,饮之可忘忧解愁,恍登仙境。”
“尤其戏法之奇,堪称通神!那里的艺人,甚至能请下天上仙真,为陛下贺寿。”
说到此处,他正色躬身,语带恳切:
“陛下,如今新宅无主,美人们终日泪眼望宫,盼圣驾临幸;艺人们亦郁郁寡欢,叹明珠暗投。”
“万望陛下垂怜,幸临新宅,一慰众望。”
话音落下,满殿悄然一片。
群臣无不屏息,暗自观察。
谁不知先帝正是沉迷新宅,多年不朝,致使大乾国势日颓、江河日下?
若新皇重蹈覆辙,那么天下必危!
赵御缓缓放下手中夜光杯,杯底与玉案相触,发出清脆一响,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他轻笑一声:
“本王……朕,朕也曾闻新宅极尽奢靡,乐工、伶人、异兽、僧道,应有尽有。”
“乐舞、百戏、筋斗、驯兽,昼夜不绝。”
“人入其中,便欣然忘世,乐不思归。”
殿中气氛更凝,众臣面面相觑,揣测不出皇帝真意。
董秀却笑逐颜开,疾步上前:
“陛下圣明!那确是人间第一逍遥处!”
“臣恳请今夜为陛下引路,前往新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