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
赵御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艰涩的抽气声。
他的脸色已毫无人色,嘴唇抖动着,想挤出一个笑容来让自己显得镇定:
“哈……爱卿……你、你莫不是在……说笑?”
他几乎是祈求地看着王瑾,希望对方能立刻否认,将这当成一个恶劣的玩笑。
王瑾却只噙着那抹洞悉一切的笑意,幽幽地补上了最后一刀,如同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梁进此人,出身微末,父母早亡,族亲凋零。”
声音干涩,字字句句如同小锤敲在赵御的心上:
“乃赤条条一身,了无牵挂之辈!此等人物……”
他微微眯起那双精光四射的老眼:
“心中既无情分可系,又岂会有君父之尊、有王法之惧?!行事……”
他轻轻一抬手,仿佛捏碎一只无形的飞蛾:
“肆!无!忌!惮!”
他前倾身体,那苍老的声音如同蛇信嘶鸣:
“老奴斗胆请教……”
“于此等孽障,陛下该以……何物约束拘之?!”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巨大的铅块,沉重地挤压着赵御的五脏六腑,让他几乎窒息!
连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都消失无踪。
无牵无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