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飘落厅堂。
一片死寂。
赵惜灵呆住了。
残心也完全愣住了。
两双因绝望而显得空洞的眼睛,此刻只剩下铺天盖地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仿佛听到了世上最荒诞不经的笑话!
不舍得杀?
大贤良师说的?
那个曾在葬龙岭视人命如草芥、谈笑间血溅五步、冷酷如三臂恶魔的大贤良师?!
他会谈情分讲交情?
荒谬!绝顶的荒谬!
可……
他那轻描淡写的语气,那漫不经心的神态……却又完全不像是在玩弄人心的缓兵之计?!
一缕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希冀之光,如同破开乌云的星子,蓦地在赵惜灵死寂的心湖中亮了起来。
光芒微弱,却在不断摇曳闪烁。
赵惜灵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喉咙火烧火燎。
她强压下如同脱缰野马般乱撞的紊乱心跳,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微弱颤栗:
“大贤良师……此言……当真?”
“你不杀本宫,就不怕……后悔吗?”
她的理智仍在提醒她现实的恐怖:
“赵御许诺你的‘国师’之位、‘国教’之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