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的锁链在地上拖拽的声音,终日不绝于耳,如同死神贴地爬行的尾迹!
身着皂衣、面目凶悍的顺天府衙役犹如饿狼出闸!
更令人胆寒的,则是那些混迹于麻木人群中的“眼睛”。
他们身穿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衫,脸上堆砌着同款麻木哀伤的面具。
眼神却如同藏在污垢缝隙里的毒针,带着一种贪婪残忍的兴奋,无声地扫过每一张面孔、每一个角落。
他们是缉事厂的番子!
天子豢养的……嗅血恶犬!
不穿丧服?锁链瞬间勒住脖颈!
露齿大笑?皮鞭迎头便抽!哀嚎求饶是更大的罪过!
酒气熏天?酒铺被封!酒客如同死猪般被架起扔进囚车!
琴瑟之声?戏班子、书场、青楼……顷刻间便只剩破幡哀响与棍棒捣砸桌台的巨响!
议论时局有不敬语气?立刻捂住口鼻扭送!
家有红事?破门而入!新郎新娘同披枷锁!
寿宴生辰?点燃的寿桃滚落在地,踩在官差沾满泥污的木屐之下!
……
一时间,整个京城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囚车在街道上辚辚驶过,几乎从未间断,里面塞满了面色惨白、眼神绝望的百姓。
短短数日!
顺天府的大牢!
缉事厂的诏狱!
所有能塞进活物的空间,都被填塞得如同沙丁鱼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