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惜灵已经皈依太平道,拜了大贤良师为师,学习黄天之道。
侍女闻言,恭敬退下。
……
与此同时。
行宫东侧门处,一位老僧正随侍从缓步而入。
悲空大师虽年约六旬,却步伐稳健。
他身披一袭浆洗得发白的赭色僧袍,布料粗糙却整洁非常。腰间一串老菩提念珠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每颗珠子都泛着温润的光泽,显是经年摩挲所致。
老僧的目光平静如水,却在踏入行宫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微微闪动。
他看见宫墙上新绘的太平云纹与旧的龙凤图案交织在一起,看见巡逻侍卫腰间佩刀与怀中道经并重,看见宫女们步履匆匆却不忘向东南方闭目默祷——那里是太平道祭坛所在。
王权和神权在这行宫之中处处融合在一起。
这样的情形,何尝不是万佛寺渴望有朝一日也能见到的情形?
悲空学识渊博,他知晓西漠古时曾有一国名为古象王国,便是政教合一的强国。
而如今,看样子这南方的小朝廷也有这样的迹象。
“大师请看,这边是陛下特意为您准备的禅房。”
侍从躬身引路,语气恭敬却不过分谦卑。
悲空合十微笑:
“有劳施主。”
“不知今日贫僧可否有幸拜见大贤良师?”
万佛宝刹,禅宗祖庭;太平道脉,新兴异教。
二者本如云泥殊途。
昔日万佛寺俯视群伦,乃是大乾武林顶级门派之一,视这起于草莽的道门如微尘草芥,不屑一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