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西漠需不需要支援,能不能等到支援,关键不在于朝廷,而在于——皇帝赵御!”
天使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向质问弄得一愣,脸上满是错愕与不解:
“镇西侯,你……你这是何意?!”
梁进终于不再慵懒地靠着软榻,他缓缓坐直了身躯。
虽然动作依旧看似随意,但随着他姿态的改变,一股无形的、沉重如山的威压开始弥漫开来,仿佛一头沉睡的雄狮睁开了眼睛。
他深邃的目光,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直刺天使的心底,让后者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心悸。
“何意?”
梁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本侯就跟你说明白些。”
“当年赵御登基之初,根基未稳,朝野内外,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那张龙椅?是他,需要一份足以震慑宵小、稳固帝位的‘政绩’!”
“而本侯!”
梁进指了指自己,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率西漠千里之地,百万之民,主动归附大乾!这份开疆拓土、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不世之功’,是谁帮他赵御完成的?是本侯!”
“若非有此功绩,他赵御的龙椅,能坐得如后来那般安稳?他的皇权威信,能在那时便迅速确立?”
他顿了顿,看着天使那愈发苍白的脸色,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打在天使脆弱的心防上:
“再看看如今!大乾王朝是什么光景?动荡不堪,叛乱四起,国库因割地赔款而空虚殆尽!可以说,如今的大乾,已是风雨飘摇,千疮百孔,人心散乱!”
“在这种时候……”
梁进的声音陡然变得更加森寒:
“若是你们逼得急了,逼得本侯一纸檄文,宣布西漠脱离大乾,自立为王……你猜猜,天下人会如何看?他赵御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威信,将遭受何等毁灭性的打击?”
“一个连主动归附的藩屏之地都笼络不住、逼反了的皇帝,还有什么颜面坐在那龙椅之上,号令天下?他还如何让那些本就心怀异志的藩王、权臣信服?!”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