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梁进话音落下,原本喧嚣鼎沸的黑市,骤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这寂静只持续了短短一瞬,随即,便被更加疯狂、更加刺耳的嘲笑声所冲破、淹没。
“上税?砍头?哈哈哈!”
“这小子莫不是失心疯了?在说什么胡天胡地的浑话!”
“嘿!真把这断戈镇黑市当成他家的后花园了?还敢在这里摆谱?”
……
但在这看似失控的喧闹之下,一双双或明或暗的眼睛里,却都不约而同地闪烁起一种心照不宣的、等着看好戏的兴奋光芒。
他们太清楚了,在这法外之地,胆敢如此挑衅黑市规矩的人,往往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空气里,仿佛已经能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正在慢慢弥散。
果然。
站在梁进对面的刀疤脸,那张纵横交错的狰狞面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
他何尝看不出梁进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杀意?
面对这股杀意,刀疤脸只感觉浑身血液冰冷,让他心中也难免有些忐忑。
可一想到这断戈镇黑市背后那深不可测的背景和铁一般的规矩,他的胆气立刻又壮了起来。
若是这小子胆敢在黑市闹事,那么他今夜连离开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这里,刀疤脸猛地一挺胸膛,将心中最后一丝怯意驱散,硬着头皮厉声喝道:
“小子!你刚才那话,是在威胁老子?”
他声音拔高,试图以声势压人:
“在这断戈镇做生意,讲究的是你情我愿!最他妈忌讳的就是强买强卖!”
“怎么?听你这意思,神龟之血你想要,钱却不想给?”
“嘿!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我看你是活腻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