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立刻撤离!”
斗笠首领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镇西侯势大,眼线遍布西漠,这里已经不能再待了!”
“收拾东西,我们连夜出发,绕道撤往边境,去黑龙帝国避祸!”
命令既下,无人质疑。
这群人显然都是经验丰富的亡命之徒,行动极为迅速高效。
没有人多问一句废话,立刻分散开来,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行囊,捆绑物资,整个过程寂静而迅速,只有皮索摩擦、器物碰撞的细微声响,以及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然而,当两名汉子动手撤去营地中央那顶最为硕大、也最为坚固的帐篷时,一幕令人意想不到的景象呈现在众人眼前。
帐篷之下,并非什么珍贵的物资或舒适的寝具,而是一个……铁笼!
一个由儿臂粗细、黝黑冰冷的精铁打造而成的牢笼!
笼栅密集,间隙仅能容手臂穿过。
而在那狭小、肮脏、散发着霉味和淡淡血腥气的笼子中央,赫然盘腿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老妇人。
她瘦得已经脱了人形,真正是皮包着骨头,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架。
脸上层层迭迭、沟壑纵横的皱纹,像是被最残酷的风沙和苦难用刀子一刀一刀深刻上去的,与她身后这片苍凉的大漠有着惊人的相似。
她的嘴唇因为牙齿完全脱落而失去了支撑,深深地凹陷进去,紧贴着牙床,使得整张脸的下半部分呈现出一种怪异而可怜的塌陷。
枯槁如沙漠中死去多年胡杨枝杈的灰白头发,被编成了两根细瘦、毛糙的麻花辫,无力地垂在她干瘦如柴的肩膀上。
她身上仅穿着一件破烂不堪、几乎无法蔽体的粗麻布衣,在这戈壁滩滴水成冰的严寒冬夜里,寻常人穿着这样的衣物,只怕不消一刻钟就会冻成冰棍。
然而,这老妇人却仿佛浑然不觉,如同沉睡,又如同入定,盘腿坐在冰冷的铁笼底板上,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的起伏都微不可查。
当跳跃的篝火光芒偶然扫过她身上时,却能够清晰地看到,她的身体上竟反射出些许冰冷的金属光泽!
仔细看去,令人头皮发麻——一对乌黑沉重的铁钩,残忍地贯穿了她的琵琶骨!